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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那两夜见闻(一)

来源:德宏团结报    作者:张白嘴
时间:2017-09-09 12:00     浏览量:

  ∗张白嘴∗

  早间五点半起床上山,到最高的岩石上等日出,是来时路人的善意相告。

  我睡醒的时候已至七点,旧夜还没有散尽,早间的山上还有些冷意,晨雾四起,浓稠得看不清三十米外的光景。

  这是我在支那醒来的第一个清晨,也是四月初的春天。

  简单地收拾完随身物品,带上一日所需开始徒步上山,山间有路,但我并不打算驱车前行,这是对眼前高山的敬重,也是对自己徒步出游的负责。

  一路走走停停,天色渐明,林中的晨雾还没有散尽,各种漂亮的鸟和虫子都起得比我早,提醒着我这个久未劳动的懒人该加快行程。可能是雾大的缘故,泥路有些湿滑,出门前偶有山风刮过,临时加身的大衣此刻便成了累赘,外界的湿冷气与身内的汗气相冲,不多时便湿了内衫。

  今日的天应该还算晴朗,早晨的湿雾在这里也并不是坏天气的征兆,我清楚地明白这一点,所以一路走来都很安心。同样是来自大山深处的幼子,我的根还扎在山腰过半的那件木质瓦房里,所以回山,会有旱鱼回水的呼吸畅快感。

  支那地处云南的西南角,近邻缅甸,四季绿植覆盖,包括最冷的深冬。

  一年四季以常绿的林木为主,冬季落叶的种类倒还算是少数。

  自幼长在南方的大部分树木娇弱,一场大雪就能冻坏。支那的苗木不会,地理课本上说海拔每升高1000米,气温就会下降6摄氏度。在几个月前的深冬,这些属于南方但生长在支那的树都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寒流和冷气冲袭,但因它们从幼苗开始接受风霜雨雪的磨炼,现在依然挺拔而立。长在这样的环境里接受过日晒风吹的总要比平地里每日享受阳光雨露的要好些,支那的人文地理条件就造就了这种天性,如同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人民一样,坚韧、善良、质朴也经得起风霜。

  一路蜿蜒,感触颇多, 昨日的宿醉带来轻微的脑痛。阳光洒满整条路,三月初的春天,高山上不知名的低矮灌木长出新叶,一个又一个接连着的新的开始,像刚出生的婴儿对所有的一切都好奇,能这样贴身接近自然的机会少了,旧日有过的一些打算逐渐埋没在一摞一摞厚厚的资料和文件中,活生生的真实生活被大片且杂乱的A4纸张覆盖。

  天色又变了,早上的晨雾倒是散了些,没有散尽,我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早起爬山的人,却还是在路上遇见了赶着骡子起早驮柴的长者。他的年纪大概与我父亲相仿,穿着一件黑色外套,头戴一顶遮风的蓝色老干部帽,嘴上斜叼着烟,这才天刚亮的光景,脚下的柴垛就已经利索的砍好码放在脚下,我见他事先把骡子背上的鞍架捆好,然后两边一点一点地往里塞柴木,虽然比较费时耗力,但也不失为一个人没人帮忙时抬驮子的妙法。

  长者看见我,没有说话,对我咧嘴一笑,我知道这是本地人对外打招呼的方式,报以真诚却也不冒进。我看见他口袋里露出半截的塑料烟袋,烟袋是普通的塑料袋,里面放着烟丝和洋纸,常年抽生烟的人牙会比较黄,如同我的很多长辈一般,这并不是个人的卫生不好,只是热爱和习惯留下的产物。

  我也抽烟,我们离得不远,幼时我感受过很多次这样一个人拾驮子的困境,在我还小的时候,没有能力帮过我的父亲,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一辈子也闲不住,一辈子也不想麻烦人。

  我走过去,熟悉地搭话发烟,许是近几年来支那的名气越来越大,许多的外地游客也会时常慕名而来,就连这位长者也以为我是外来人。一支烟很快燃尽,我们东拉西扯的聊了很多。我会抬驮,跟他商量着帮忙,他推辞讲不用麻烦,最后架不住我的热情同意了,他让我上山小心,我也没有那么秀气,当下帮着一起捆好了驮子抬上了马鞍。

  江湖相见,一别两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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